亚洲买家聚拢受制裁俄罗斯原油，乌拉尔油折价收窄

俄罗斯旗舰油种乌拉尔（Urals）原油的价格折价，已收窄至2022年西方制裁收紧以来的最窄水平，即便美国、英国和欧盟正扩大执法范围。阿格斯（Argus）的乌拉尔油价格评估如今约为每桶低于布伦特7美元，稳稳处于七国集团（G7）60美元价格上限之内，较制裁中断高峰时期的30美元折价明显压缩。

折价收窄反映出全球原油流向已围绕一批规模更小的专属买家实现了成熟重组。印度已成为俄罗斯海运原油的最大单一客户，据Kpler油轮追踪数据，在最近的四周均值中进口约170万桶/日。印度炼厂信实工业（Reliance Industries）、印度石油公司（Indian Oil Corporation）和纳亚拉能源（Nayara Energy）已与俄罗斯卖家建立长期商业关系，往往经由迪拜的贸易中介，并投资于配套物流，包括所谓“影子船队”中的船只。

中国承接了约110万桶/日的俄罗斯ESPO和乌拉尔油种，中石化、中石油和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公司等国有巨头吸收了大部分货量。随着北京收紧对原油进口配额的监管，山东的独立炼厂（即所谓“茶壶炼厂”）近几个季度采购趋于消极。土耳其继续将俄罗斯原油纳入其地中海炼厂，少数非洲和拉美买家则零星承接货物。

拜登政府于2025年1月宣布的最后一轮制裁，锁定了影子船队中逾180艘船只，并对Gazprom Neft和Surgutneftegas实施措施。特朗普政府已释放出更具交易色彩的态度，表示愿在乌克兰和解的背景下放松部分制裁，尽管尚未正式实施任何变更。美国财政部针对特定影子船队运营商的执法行动仍在继续，偶尔扰乱个别货物，却未能约束总体流向。

乌拉尔油折价收窄对莫斯科具有财政意义。俄罗斯联邦预算此前假定2026年乌拉尔油均价约为每桶70美元，当前水平表明油气收入将超出预测，为持续的军费开支提供财政空间。俄罗斯央行通过与印度、阿联酋和中国的贸易补充的硬通货储备，尽管西方持有资产遭冻结，仍趋于稳定。

对全球市场而言，教训在于：旨在约束一大产油国的制裁，必须应对非参与买家之间强烈的商业动机。价格上限机制原意是让俄罗斯石油以折价继续流动，实际上已被G7辖区之外由船只、保险和贸易商构成的平行体系套利消解。西方外交官私下承认，进一步收紧制裁有将更多石油贸易彻底推出美元计价渠道的风险。

其结果是一个总体上看似正常的全球石油市场——俄罗斯原油仍在流动，炼厂供应得到满足，价格表现良好——但其政治与商业几何格局已被悄然重绘。